无良苏衍

一个热爱探索一切可能的不定期失踪人口
生活很丧,故事要甜

所有浮华仅是昙花一现。

谢谢你们,
能被喜欢是荣幸也是侥幸。
唯有报以最真挚的文字与自己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故事

‖愿沉心静气,求不骄不躁‖

燕蛇||且将相思寄明月

>大家中秋节快乐呀!!阖家团圆!摸了一个没什么新奇的日常小甜饼!

说是燕蛇其实更多的是大家瞎闹腾……

>专业瞎写,OOC,游戏剧情向……吧,私设本篇无剑是个小姑娘

>感觉自己已经不会写文了……随便看看就好,就当是我永无止境一直都是的复健期的产物】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与这喧嚣格格不入的。

像一颗投入水中的石子,无法融入水流,但仍在水里。他随着潮水般的人流往前走着,周围俱是熙熙攘攘摩肩擦踵的的人群,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人群聚集产生的热气融入空气里,温热的空气里杂糅了各种气味——可口的食物,廉价的香料,因为推挤走动产生的轻微汗味儿,马匹身上的膻气,以及偶尔会有戴着斗笠纱幔的女子经过,衣袖裙摆间飘出胭脂水粉的芬芳。

飞燕走的不快也不慢。

在他前方,两步之遥的是倚天屠龙,武林至尊之剑似乎与他一般不适应这般繁华喧嚣的人间烟火,紧紧靠在屠龙身侧,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再往前,是绿竹棒护着的无剑和越女,虎头金刀跑的最靠前,金铃索被无剑拉着,艰难地在人潮中前行着,看上去一脸不耐但眼底仍是好奇的。无剑和越女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不知在说些什么,倏地笑作一团,银铃似的笑声荡开来,眉眼弯弯唇角也弯弯。

这是他跟在无剑身边的第七日。

自昆仑山与无剑一行人告别,他再度回到毒蛇山庄伴着他家尊上。直到一个月后,他深夜沉睡,忽然入梦。梦中是无剑来找他,神色急切,几番张口都无声,眼底盛满恳求。那次他难得起的比他家尊上晚,匆匆地赶到山庄正殿的时候灵蛇已经坐在那儿了,手边一盏凉透的茶,桌上一只雪白的鸽,鸽子身旁是一张展开的字条。

“那个小姑娘,”灵蛇的手搭在蛇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原来要去的地方是剑冢。”

他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他家尊上指的是无剑。

毒蛇山庄庄主的神情突然带了几分耐人寻味:“她以与本尊一战为条件,求本尊去助她一臂之力。飞燕你说,本尊要不要去帮她这个忙?”

他沉默了许久,最终一撩衣摆单膝跪地:“若尊上无其他交代,属下这就出发。”

灵蛇看着他,半晌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地皱着眉:“本尊何时说让你去了?”

“尊上若想取得那个机会,又不想亲自前往,”他说,“那就由飞燕代劳,走这一趟。”他的语气坚决,仿佛带了万钧雷霆也震不动的决心。

灵蛇垂眸看了他许久,轻轻地“哼”了一声:“随你。”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他漫不经心地将桌上的字条随手扔过,乘着内力的纸片儿轻飘飘地落在他怀里,他下意识地接住了,抬起头看着座上的人。灵蛇端起茶杯嗅了嗅,面带嫌弃的推开了。

“整顿完毕再走罢,”他说,“本尊信你能完好无缺地归来。”

他将那一点轻微地笑意藏在声音:“属下领命。”

于是他出发了,踏过万水千山,凭借着一身好轻功在阴历八月八日来到了无剑面前。

无剑见到他时的表情堪称精彩,一张小脸皱巴着,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唯独没有见到是他而不是灵蛇的惊讶。他眼尖地看见无剑手中攥着一张已被揉得发皱的纸张,未被遮掩的部分露出他熟悉的字迹。

飞燕愣了一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小姑娘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摆了摆手:“你……你自己寻个屋子休息去吧。明日我们就启程,你这一路辛苦了。”

他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微微颔首退下了,脚步轻轻巧巧,不发出一点声音。

无剑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飞燕,直到他转了个弯入了拐角再也看不见,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整个像是没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目光幽怨地看着一旁撸猫喝茶的金铃索:“昨天收到灵蛇的飞鸽传书今天飞燕就到了……他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忠贞不渝呵呵呵。”

“哦。”

“灵蛇个老妖精,你知道他飞鸽传书来是为了什么吗?”

“嗯。”

“‘本尊的飞燕,去时完好无损,归来亦是。你可给本尊记着。’原话。”

“噢。”

“他还附了一小包药丸,估计是万一他家飞燕出了什么意外给我自我了断用的吧。”

“你可以现在就用。”

“我原本还想着能请动灵蛇,那飞燕自然会跟着,没想到……嗨呀。”

一直专注摸猫的金铃索突然抬了头,声音清清冷冷地:“我说你怎么突然想到去找那位,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

“将入剑冢,谁知道还会遇着什么啊……”无剑弱弱地辩解:“多一位大佬多一分保障不好吗?”

金铃索翻了个漂漂亮亮的白眼,继续专注逗猫了。

 

一行人赶路,且还要顾及失了记忆与功力的无剑,行程自然慢了不少。他们是在启程后的第五日来到离剑冢最近的一座城镇,一路舟车劳顿,抵达城镇的时候众人皆是风尘仆仆,随意地找了家看着不错的客栈就各自分了房歇息去了。

飞燕的作息向来规律,能与之相比的大概只有倚天。若是以往,待到他们练功归来之时众人才起,待到众人皆起的之时无剑方起。但今日却是有些不同,无剑不仅早起了,而且还是在他们练功之时就起了。

飞燕回到客栈的时候无剑正靠在酒庐处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老板娘聊天,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地,不知说了什么,老板娘笑得心花怒放连连往她手中塞了几个枣子。他默不作声地在无剑身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恰好小姑娘回头,登时被吓了一跳:“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

楼梯上正往一楼走的金铃索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他走路本就轻。”

小姑娘被怼得哑口无言,往嘴里塞了一个枣子。

这种闷闷不乐是在早饭的时候结束的,到底还是小女孩心性,就像平时虽会为失忆所恼但元气也能很快恢复。不消片刻又和越女、虎头金刀闹作一团。

“说起来,今天一大早就闻到一股特别甜的味道呢,”越女剑说,“像是某种点心。”

无剑先是一愣,而后突然一拍脑门:“啊!这个呀!差点忘了!”她笑嘻嘻地看着桌子周围的众人:“今早我也是被香气叫醒的,下来后发现厨房在做月饼——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呀各位!”

“既然是节日,当然要出去玩啦!”

 

绿竹、小虎和越女剑自然是不用说。金铃索是个口是心非的性子,面上说着不去但无剑一拉就走了。

倚天一开始不愿意去,他嫌城里嘈杂乱人心神,但架不住无剑的央求和屠龙似笑非笑的目光,最后还是同意了。后来无剑跟越女咬耳朵,叽叽咕咕地说肯定是不想屠龙去了自己没去,显得低人一头什么的,两个小姑娘嘻嘻哈哈的笑到一处,花枝乱颤。

飞燕本来也不想出门,只是无剑凑过来撺掇他说去集市看看吧,带点特产回去给你家尊上也行。他一面训斥无剑无礼尊上怎会看上这些世俗玩意一面抱着胸跟在大部队身后,显然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无剑笑得双腿发软,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摔。

一行人吵吵闹闹地出了门,哪里人多就往哪扎,街道上车水马龙游人如织,他们就如同往煮开的锅中加的水,不消须臾就融入在其中,随着人声鼎沸一并沸腾起来。飞燕不远不近地跟着,不同于倚天的目不斜视,他走的不快,行走之余还稍稍分了点目光给街边店铺,蒙了黑纱的眼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心底下意识地掂量哪些他家尊上看了会喜欢,哪些适合他家尊上,而哪些是绝对不能出现在他家尊上面前的。

忽地看见一条明黄织锦发带,恰好有阳光落在上面,照亮发带上偏深的夔纹提花,硬是将明黄色彩压得庄重些许,不再活泼鲜亮,沉稳了不少。

飞燕走不动了。

他不可抑制地想着那一条明黄的夔纹织锦缎,系在他家尊上那头浅金色长发上,会是多么的合适?想必是极其适合的的,恰到好处地位那头浅色头发添了点色彩,既带了几分庄严,又不显得太过沉闷或跳脱。

重新跟上无剑一行人的时候他的怀里已经揣了那条发带,被小心翼翼的收好放在最贴胸口的位置。

走在最前面的无剑全然没发现这个小插曲——她正跟越女站在糕点铺前,边打量着那些月饼边跟商贩谈着什么。忽地无剑笑了起来,拉着越女就跑,末了突然想起忘了何事,回头冲糕点铺子的老板吐吐舌头,扔了句:“多谢您的建议!”

两个女孩小鹿似地蹦蹦跳跳,穿过拥挤的人群,七拐八绕地转到副食店。小姑娘站在店门口,探头冲店里喊话:“店家在吗?想买些糖浆、油和面粉,自己回去做月饼!”

店里有人问她们要多少,越女掰着指头数了数人数,细声细气的开口:“面粉要一斤,油要一壶,糖浆来三大勺。”

买完这边大家也跟了过来,无剑拉着越女剑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招呼他们一起去买馅儿。做馅儿是个麻烦活,麻烦活里有生意。店里的馅儿口味众多——莲蓉的,南瓜的,枣泥的,红豆的,五仁的……无剑让众人自己选自己喜欢的口味,自己转了身去挑拣蛋黄。飞燕在店里看了一圈,第一时间想得是他家尊上会喜欢那种口味。只是想了许久都无果——昆仑山常年大雪封山,万年不变的白雪皑皑,根本无从计时,更别说过节这个概念。唯有春节的时候山下城镇放了烟火,噼里啪啦的声响,他们才恍然反应原来又是一年。

他本欲出店,但最后还是买了二两莲蓉的馅儿。

 

回到客栈已是正午,吃完饭后,无剑找了老板娘借厨房一用。本就是中秋,店里冷清,老板娘很爽快地同意他们的请求,表示只要不拆了厨房随他们折腾。倚天屠龙自是不用说,刚一回到客栈屠龙就将面粉和油放进厨房,转眼就拉着倚天不知去了哪里。金铃索吃完饭就回屋子里了。绿竹和小虎爱吃归爱吃,并不会做,虽然想去帮忙但还是被两个女孩子轰出了厨房,蹲在灶台前研究如何生火去了。

无剑原本还想把飞燕也赶出厨房的,但在看到飞燕挽起袖子站在台前熟练地揉捏面团时乖乖地闭了嘴,去后厨翻找模具和刻刀去了。

醒面的时候无剑突然问飞燕:“飞燕飞燕,你们昆仑那儿的月亮是不是又大又圆?”

彼时他正对着面团发呆,手边的馅儿已经被分成一小团一小团的了,他先是一顿,而后头也不抬地:“不知道——昆仑山上常年飘雪,云层堆积,难见月色。”

“啊?”小姑娘托着下巴,有些失望。她将不知从哪里摸出的枣子扔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两下,似乎仍然不甘心地又问道:“不可能吧,你们昆仑山那么高,离月亮那么近,怎么可能看不见?”顿了顿,她将枣核吐出,眯着眼睛望着门外的天空:“尤其是中秋节,月亮肯定比其他的地方都来的大。”

“月亮大否无从知晓,因为从来没见过。”飞燕说,俊美的眉眼神色淡淡:“每年的中秋节都会落雪,今年也不会例外。至于信不信,那是你的事。”

小姑娘不说话了,半晌后她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真好呀,还有怀念的地方。”

这回轮到飞燕默然了,好在无剑也不在意,转头戳了戳面团:“这个还有多久才能好啊——”

正式开始做月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无剑嫌那些模具太没新意,拿了刻刀嚷嚷着自己做,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坐在她身后的金铃索就一脸嫌弃的吐槽她:“你这个还没模具做出来的好看呢。”

无剑不悦,弃月饼而去。

金铃索看着那个月饼半晌,还是拿了过来将刻刀刻出的印子抚平,按入模具里。末了又想想,拿刻刀往地下刻了一个小铃铛。江南出来的越女天生手巧,手中刻刀不停,在月饼上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这会放了刀,抿着嘴看着金铃索笑。古墓家的少年被看得有些恼,白皙的脸上浮了一层如霞红晕:“不、不许告诉她。”

不料无剑正好此时回来,手上拎了一坛桂花酒,看见金铃索手上的那个成形的月饼,又看了看自己之前弃置之处,猛地反应过来就窜到金铃索面前,手中的坛子险些被撞碎:“谢谢你呀金铃儿!”

古墓家的少年挣扎着推开她:“才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放手!”

飞燕坐在一旁依旧不多言,一双握着暗器的手此刻稳稳当当地握着刻刀,游走在面皮上。本意刻出一条群燕绕蛇,但丹青着实是他不擅长的,只能刻了小篆的蛇字,周围绕了一圈蟠螭纹,好不精细。

那边绿竹棒和虎头金刀的火已经生了起来少了一会了,铁做的烤屉上刷了几层油,做好花样的月饼被一个个放上去架在火上烘烤。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客栈的院子已被打扫干净,屠龙拎了一坛烈酒前来,被无剑揪住围巾拦住了。

“中秋节吃月饼配烈酒?”小姑娘插着腰,“想什么呢你?”

烈酒被没收,屠龙看着桌上的几坛桂花酿,跟倚天咬耳朵:“那玩意喝下去跟喝水有什么差别?”

倚天面色冷淡地推开他,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下:“那叫氛围——反正你也不明白,告诉你也没用。”

 

月饼是在晚饭之前被做好的,绿竹抽着气边叫烫手边将月饼取出放在灶台上放凉。虎头金刀有好几次想偷偷去摸月饼都被越女给抓住了,江南来的女孩子认认真真地跟他讲道理:“不可以的,现在月饼还很烫,不能吃。”

这顿饭大家都没吃多——除了绿竹和屠龙。越女和无剑最先吃完,将碗筷收拾了一下就钻进了厨房里。女孩子们将月饼取出放在小盘子里端出去。虎头金刀兴奋地凑上前来,琢磨着那个才是他指名要的双黄月饼。

无剑配着五仁月饼喝桂花酿,不料喝上了头,站在椅子上说要唱歌,被倚天用剑鞘给打下来了。越女出来圆场,细声细气的说给大家唱一支江南小调吧,不多时女孩子娇俏柔软的声音回荡在小院子里,比起无剑的鬼哭狼嚎悦耳得多。

飞燕大概是最清醒的一个。他从厨房里找来厚厚几张油纸,趁着院里闹腾回了屋子,手上还端着他做的月饼。他用油纸将月饼包了好几层,而后再用细麻绳绑好,放入一个小袋子里,末了想了一想,将今日买的发带也放了进去。他站在窗前吹了一声哨,夜风里有什么破空而来,带着翅膀扇动的声响来到他面前——那是他在昆仑山上养的一只燕隼,一直跟着他来到此处。

飞燕轻轻地抚摸燕隼的毛,在它颈下挠了挠。

“托你带点东西。”他说。

燕隼亲昵的啄了啄他的手。他将包裹绑在隼的爪上,拍了拍鸟的背:“去吧。”

隼最后蹭了蹭他的手指,展翅从窗台上飞走了,它飞的快,不一会就消失在了夜色当中,再也看不见。

 

中秋过后,他们在客栈里又休息了两天。

飞燕是在第三日清晨看见燕隼身影的,那只鸟儿落在他怀里的时候仍带着昆仑山上的寒气,原本绑在腿上的包裹已经不见了,变成了一方寄信用的小竹筒。他急匆匆地抱着燕隼回了屋子,将竹筒打开。

里面是一张信筏,上面的字迹是他最为熟悉的,只是内容不多,只有寥寥几句:

“点心太甜。

今年八月十五的月亮甚好。

那条发带也甚好,待你回来,为本尊打理头发时再用。”

 

【完】

后来飞燕回去了,用那条发带给尊上扎了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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